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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冬的乡村雪夜,宁静深邃,除了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吠,再就是脚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了。
老张揉了揉有些昏花的眼睛,再次对着前面的一片坟地数着:“二十一,二十二……二十三?”
春节将至,城市的大街小巷一派火红颜色,年味儿十足。
每到年末,省厅刑侦部门会派人下到全省各地进行督导工作,主要是对未破获的命案做进一步的推进,尽量减少积压。
此刻周队的办公室里,是火红的……火药味儿。
郁青山支棱着脖子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去?”
周波左手翻着卷宗,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着半截烟,眉间已经皱成了一个“川”。
他没抬头,盯着卷宗道:“省厅点名抽调我,你当我想去?”
郁青山:“那你可以申请啊,说你胃病又犯了。”
周波掀起眼皮横了他一下:“你要觉得合适你去和省里领导说!”
郁青山不依不饶道:“那为什么法医中心派邹沛去?”
周波终于忍无可忍,“啪”得一下将卷宗合上:“问焦智去!”接着他用力将烟屁股掐死在烟灰缸里,道:“现在,马上从我办公室里滚出去!”
然后,郁青山还真滚去找焦智了……
“小沛来中心才多长时间,你就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督导工作?”
焦智正在仪器边做检验,他刻意让郁青山远点站着,以防郁副队再语出惊人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他道:“不算是督导,半个月前的命案,县里的法医请了丧假,家在外地,一时半会回不来,上面的意思是年前尽量将这个案子破了,没什么难度,找到尸源就离成功不远了。”
郁青山:“那为什么不是你去?”
焦智默默做了下深呼吸道:“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长得很像闲人?”他继续道:“我完全可以和小沛对调一下,让他去另一个县督导无头女尸案,怎么样?”
郁青山瞪着眼珠子,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焦智:“你们私下里怎么撒狗粮我不管,但是不要影响我的工作!”他从仪器取出试管晃了晃,然后斜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郁青山道:
“现在,从我的检验室里出去!”焦科长已经很讲文明了,起码没用到滚字。
郁青山碰了一鼻子灰,忿忿走出了检验室。
走廊的另一头,邹沛抱着臂膀靠着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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